食物

甲基汞

又稱:汞含量、魚 汞含量、水銀、魚類 水銀、吞拿魚 水銀、methylmercury、mercury in fish

食安中心 2007 年抽驗 280 個市面上整條供應的魚類樣本,總汞中位數為每公斤 63 微克,277 個(99%)低於每公斤 500 微克,汞含量高而並非整條供應的進口魚沒有納入抽樣範圍

香港測得的魚類汞含量、法定上限與可容忍攝入量
項目數值出處
280 個魚類樣本:總汞中位數每公斤 63 微克(平均 91,範圍 3–1,370)1
280 個魚類樣本:甲基汞中位數每公斤 48 微克(平均 72,範圍 3–1,010)1
其中 277 個樣本(99%)總汞及甲基汞均低於每公斤 500 微克1
紅金眼鯛(金目鯛)3 個樣本總汞 609–1,370、甲基汞 509–1,010 微克/公斤1
報告另行分組的 244 個本地魚樣本:甲基汞中位數每公斤 45 微克1
報告另行分組的 42 個進口魚樣本:甲基汞中位數每公斤 80 微克1
罐頭長鰭吞拿魚(平均)總汞 263、甲基汞 205 微克/公斤1
總膳食研究:魚類和海產及其製品甲基汞平均每公斤 68 微克(範圍 3.7–450)2
19 款吞拿魚刺身甲基汞每公斤 0.31–1.48 毫克,10 款超標 6%–196%3
31 款三文魚刺身30 款檢出,每公斤 0.013–0.14 毫克,全部未超標3
《食物攙雜(金屬雜質含量)規例》固體食物汞含量上限每公斤 0.5 毫克3
專家委員會暫定每周可容忍攝入量每公斤體重 1.6 微克甲基汞(60 公斤即每周 96 微克)13

搜「魚汞含量」的人想知的是一件事:哪一種可以吃、哪一種要避。香港有本地抽樣可以答 —— 食安中心驗過的 280 個魚類樣本,99% 的汞含量低於每公斤 500 微克,超出的三個全部是同一個品種S1

這是什麼

汞俗稱水銀,天然存在於地殼,火山爆發、風化以及採礦、工業排放都會令它進入環境S1。水生系統的微生物會把無機汞轉化為甲基汞,沿食物鏈積聚在魚的肌肉組織裏;體型較大、壽命較長的捕獵魚類,體內積聚的甲基汞較多S1

膳食中的甲基汞幾乎被腸道完全吸收(達 95%),半衰期約 44 至 80 天,容易通過血腦屏障和胎盤屏障S1。糧農組織/世衞聯合食品添加劑專家委員會 2003 年把甲基汞的暫定每周可容忍攝入量下調至每公斤體重 1.6 微克,認為足以保護最易受影響的一群 —— 發育中的胎兒S1

宣稱與試驗

「吞拿魚水銀高」這句話在本地測過。消委會 2019 年檢測 50 款刺身,49 款(98%)驗出甲基汞;19 款吞拿魚刺身全部驗出,含量每公斤 0.31 至 1.48 毫克,10 款超出《食物攙雜(金屬雜質含量)規例》固體食物每公斤 0.5 毫克的上限,超幅 6% 至 196%S3。同一批 31 款三文魚刺身,30 款驗出甲基汞,含量每公斤 0.013 至 0.14 毫克,全部未超標S3

換算成食用量,數字才有意思。以體重 60 公斤、計劃懷孕的婦女計,每周攝入上限為 96 微克;用最高的每公斤 1.48 毫克計,一片 12 克刺身含 17.8 微克甲基汞,每周六片就超出上限S3

沒有隨機試驗量過「食幾多魚會影響胎兒」。可以查證的是含量、法定上限與膳食攝入量估算三組數,加上水俁病這類高劑量中毒紀錄S1

香港情況

食物環境衞生署食物安全中心在 2007 年 4 至 8 月抽取 280 個樣本,包括 266 個整條魚和 14 個罐頭吞拿魚,全部驗出總汞和甲基汞。總汞中位數為每公斤 63 微克,甲基汞 48 微克;277 個樣本(99%)低於每公斤 500 微克,只有三個紅金眼鯛(市面稱金目鯛)樣本高過這條線,總汞每公斤 609 至 1,370 微克S1。報告另行分組列出,244 個本地魚樣本的甲基汞中位數為每公斤 45 微克,42 個進口魚樣本為 80 微克;這兩組相加多過 280,不能當成 280 個樣本的拆數S1

膳食層面,首個總膳食研究第五號報告估算,20 至 29 歲、30 至 39 歲、40 至 49 歲攝入量高的女性每周從膳食攝入甲基汞分別為每公斤體重 2.1、2.5 及 2.4 微克,相當於暫定每周可容忍攝入量的 131%、146% 及 150%,這些年齡組別約 11% 的女性超出這個水平S2。同一份報告測得「魚類和海產及其製品」的甲基汞平均含量為每公斤 68 微克,其餘食物組別約為或低於每公斤 1 微克S2

中心另有一份用本地魚名寫的名單,給孕婦、計劃懷孕的婦女和幼童:建議避免的 12 種包括金目鯛、大眼吞拿魚、長鰭吞拿魚、黃鰭吞拿魚、藍鰭吞拿魚、劍魚、旗魚、鯊魚、大王馬鮫魚和橘棘鯛;另外 85 種列為益處大於風險,包括三文魚、紅衫、烏頭、黃花魚、鯪魚、泥鯭、青衣和鰹魚S4。同樣叫吞拿魚,鰹魚(木魚)在後一張名單上S4

證據到哪裡為止

兩份研究都自報局限。2008 年那份寫明,品種與樣本數目受資源和抽樣期間供應所限,只覆蓋當時整條供應的魚;攝入量估算用的是 2000 年食物消費量調查中「魚類」的整體數字,沒有逐個品種的進食模式,也沒有易受影響群組的消費量數據S1

總膳食研究算出的攝入量高過前者,報告把差異歸因於方法不同:前者用魚類整體消費量配含量中位數,後者用各種魚的平均含量配對應的消費量數據S2。報告亦提醒,各項研究的時間、方法與檢測限處理都不一樣,直接比數要小心S2

孕婦名單本身也帶條件:它以每周進食 1,500 克魚的高消費量作保守估計S4。報告給的方向只有一條 —— 適量進食多種魚,避免只偏食幾類食物而攝取過量的汞S1S4

這個數字的局限

每一條詞條都會寫,沒有例外。

  • 這批含量數字來自 2007 年 4 至 8 月的抽樣,只覆蓋當時市面上整條供應、可鑑定品種的魚。報告寫明魚類供應因季節而異,一些汞含量高的進口魚由於不是整條供應,並沒有納入抽樣範圍。
  • 同一個品種的含量可以差很遠。研究測得來自不同地區的黃尾鰤樣本相差很大,報告把原因歸於生活環境與魚齡不同;「這種魚低汞」是一句概括,逐條計未必成立。
  • 消委會那 19 款吞拿魚刺身是 2019 年的市面抽樣,樣本數目少,按樣本計而不是按食肆計,不能當成全港吞拿魚刺身的分佈。
  • 暫定每周可容忍攝入量著眼於一生的攝取量。報告的說法是:攝入的污染物即使超出每週可容忍攝入量,並不表示健康一定會受損,只要並非長期超出,偶然高於也不會影響健康。
  • 表中本地與進口兩組,是報告另行報告的分組數字;兩組相加多過 280,不能當成 280 個樣本的拆數。
  • 這一頁列的是含量、法定上限與出處;孕婦與計劃懷孕的人有疑問,問你的醫生。

常見問題

孕婦食邊啲魚安全?

食安中心有一份用本地魚名寫的名單。建議避免的 12 種包括金目鯛、大眼吞拿魚、長鰭吞拿魚、黃鰭吞拿魚、藍鰭吞拿魚、劍魚、旗魚、鯊魚、大王馬鮫魚和橘棘鯛。另外 85 種列為益處大於風險,包括三文魚、紅衫、烏頭、黃花魚、鯪魚、泥鯭、青衣和鰹魚。名單以每周進食 1,500 克魚的高消費量作保守估計。

成日食吞拿魚會唔會水銀超標?

視乎品種與分量。消委會 2019 年測得 19 款吞拿魚刺身甲基汞每公斤 0.31 至 1.48 毫克,10 款超出法例每公斤 0.5 毫克的上限。以最高含量計,一片 12 克刺身含 17.8 微克甲基汞,體重 60 公斤的計劃懷孕婦女每周食六片便超出可容忍攝入量。食安中心測得的 14 個罐頭吞拿魚樣本則全部低於每公斤 500 微克。

汞和甲基汞有什麼分別?

汞在食物中有無機和有機兩種形態,魚類體內主要是有機形態的甲基汞,毒性比無機汞強。膳食中的甲基汞會被腸道吸收達 95%,容易通過血腦屏障和胎盤屏障,在人體的半衰期約 44 至 80 天。食安中心研究測得各品種魚的甲基汞佔總汞比例由 0.46 至 0.99 不等。

罐頭吞拿魚是不是比刺身安全?

食安中心 14 個罐頭吞拿魚樣本的總汞全部低於每公斤 500 微克,當中長鰭吞拿魚平均較高(總汞 263、甲基汞 205 微克/公斤),罐頭鰹魚樣本之間差距最大(總汞每公斤 37 至 469 微克)。報告指外國數據顯示罐頭吞拿魚汞含量通常較新鮮吞拿魚低,因為罐頭用的品種不同、魚體較小,但這項研究的罐頭與新鮮樣本沒有明顯差異。

香港有幾多育齡女性攝入甲基汞超出可容忍攝入量?

這裏量的是每周膳食攝入量對比暫定每周可容忍攝入量,不是法例的每公斤 0.5 毫克含量上限,覆蓋範圍是 20 至 49 歲女性。首個總膳食研究估算,20 至 29 歲、30 至 39 歲、40 至 49 歲攝入量高的女性每周從膳食攝入甲基汞分別為每公斤體重 2.1、2.5 及 2.4 微克,相當於暫定每周可容忍攝入量的 131%、146% 及 150%,這些年齡組別約 11% 的女性超出這個水平。

來源

  1. 魚類的汞含量與食物安全 —— 風險評估研究第三十一號報告書(食物環境衞生署食物安全中心,二零零八年四月)
  2. 香港首個總膳食研究 第五號報告:金屬污染物(食物環境衞生署食物安全中心,2013 年 1 月)
  3. 刺身測試:逾半吞拿魚甲基汞超標(消費者委員會《選擇》月刊第 510 期,2019 年 4 月 15 日)
  4. 孕婦、計劃懷孕的婦女和幼童進食魚類建議(食物安全中心,2013 年 1 月 11 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