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奶

搜「植物奶蛋白質」，想知道的通常是換走牛奶之後補不補得回來。消費者委員會二零二三年把五類植物奶逐項化驗，答案按類別分得很開 —— 差距大到要用「杯」來數。

這是什麼

植物奶是以大豆、燕麥、杏仁、椰子或米加水製成的飲品。消委會今次只搜集預先包裝的產品，共 39 款樣本，包括 12 款豆奶、10 款燕麥奶、7 款杏仁奶，以及椰子奶和米奶各 5 款；每 100 毫升售價由 1 元到 8.5 元，最高與最低相差 7.5 倍S1。

蛋白質的差距比價錢更闊。12 款豆奶樣本每 100 毫升平均含 3.26 克蛋白質，其餘四類的平均值介乎 0.1 至 0.66 克，最低的是椰子奶（0.1 克）和米奶（0.19 克）S1。豆奶的蛋白質屬「完全蛋白質」，包含 9 種人體不能自行合成的必需氨基酸；另外四類含的都是不完全蛋白質，要從其他膳食補回S1。

宣稱與試驗

包裝正面的「高鈣」，跟飲得到多少鈣是兩個問題。營養素參考值把鈣定為每日 800 毫克；按規例，液體食物每 100 毫升要達參考值 15%（即 120 毫克）才可以標示「高鈣」，但同一條規例也容許按每 100 千卡計算S3。以每 100 千卡計，16 款樣本達到高鈣定義；改用每 100 毫升計，16 款之中只剩 3 款添加了鈣的樣本合格，鈣含量約 140 至 156 毫克S1。

沒有添加鈣的一批，落差更直接。23 款無添加鈣樣本每 100 毫升含鈣 2.55 至 76.12 毫克，低脂奶是 125 毫克S1。按這批樣本的平均值推算，要攝取 1 杯低脂奶的鈣，需要飲約 6 杯豆奶、7 杯杏仁奶、約 22 杯米奶或 33 杯燕麥奶S1。椰子奶那一項約 125 杯，出處另有一條：受測的椰子奶樣本沒有進入這個計算，消委會用的是澳洲新西蘭食品標準管理局無營養增強椰子奶的鈣含量S1。蛋白質那條「幾多杯」用的是另一把尺 —— 按各類樣本的平均蛋白質含量比較，燕麥奶或杏仁奶約 5 杯、椰子奶約 34 杯，與有沒有添加鈣無關S1。

維他命 B2 同樣拉開距離：12 款樣本完全檢不出 B2，當中包括全部椰子奶；其餘沒有添加的每 100 毫升只有 0.01 至 0.035 毫克，相當於低脂奶（0.185 毫克）的 5.4% 至 18.9%S1。

香港情況

香港人的鈣攝入量本身已經偏低。食物安全中心的首個總膳食研究估算，攝入量一般的市民當中，20 至 59 歲男性每日從膳食攝入的鈣為 430 毫克、女性 440 毫克S2。超過 97% 男性的膳食攝入量低於世衞就成年男性所訂的鈣推薦攝入量（19 至 65 歲每日 1 000 毫克，65 歲以上 1 300 毫克），女性一邊同樣超過 97% 低於世衞為成年女性所訂的水平（19 歲至更年期每日 1 000 毫克，停經後 1 300 毫克）S2。同一份研究指出，本地膳食鈣的主要來源是蔬菜及蔬菜製品（28%）、乳類製品（18%）和不含酒精飲品（15%），與澳洲、法國和美國以乳類製品為主的模式不同S2。

奶本身在香港的飲食裡佔得也不多。衞生署二零一三年行為風險因素調查中，30.3% 的 18 至 64 歲成年受訪者稱平均每日進食 1 份或以上奶品類產品，男性 26.0%、女性 34.2%S4。第二次全港性食物消費量調查（二零一八至二零二零年）的成年受訪者稱，每日奶類及奶類製品消費量為 24.86 克，較上一次調查的 34.23 克低S5。

在這個底子上把牛奶換成無添加鈣的植物奶，等於再減一個鈣來源。要換的話，消委會的建議是選有添加鈣和維他命的產品，並從其他膳食補足蛋白質、鈣和各種維他命S1。

證據到哪裡為止

這批數字量度的對象是產品，來自成分化驗。它答得到一杯裡有多少蛋白質與鈣，答不到長期以植物奶代替牛奶之後骨質或健康會怎樣 —— 測試沒有追蹤過任何人S1。

標籤本身也不是最後一句。超過 6 成樣本標示的營養資料與檢測結果的差異，不符《營養標籤及營養聲稱技術指引》的要求，其中 13 款涉及鈣、維他命 B2 或維他命 D 的資料S1。消委會解釋，植物奶會分層、有沉澱物積在包裝底部，即使搖勻仍可能有沉澱依附在包裝上，飲用時攝取到的營養可能低過標示值S1。

要不要換、換哪一款，答案在營養標籤那一欄的鈣與蛋白質實數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