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健康狀況問卷-9
又稱:PHQ-9、病人健康問卷、抑鬱症篩查問卷、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9
PHQ-9 是九題、總分 0 至 27 分的自填問卷,量的是過去兩星期抑鬱症狀出現得有多頻密,香港基層醫療研究以 10 分或以上當篩查陽性,其中 23.1% 的陽性病人在那次診症獲醫生診斷抑鬱症。
| PHQ-9 分數 | 分級 | 香港基層醫療候診病人比例 | 出處 |
|---|---|---|---|
| 0–4 | 正常/最輕微(Normal/Minimal) | 61.1% | 12 |
| 5–9 | 輕度(Mild) | 25.3% | 12 |
| 10–14 | 中度(Moderate) | 7.5% | 12 |
| 15–19 | 中度至嚴重(Moderately severe) | 2.3% | 12 |
| 20–27 | 嚴重(Severe) | 0.8% | 12 |
搜「PHQ-9」的人,手上多數已經有一個分數。這一頁把分級、香港基層醫療調查數到的實際數字,以及這個分數答不到的部分,分開列出來。
這個數字量的是什麼
PHQ-9 全名 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9,問的是過去兩個星期,九項抑鬱症狀出現得有多頻密S1。九題依次是:做任何事都覺得沉悶或不想做、情緒低落或絕望、難於入睡或睡得過多、疲倦或活力不足、胃口極差或進食過量、不喜歡自己、難於集中精神、動作或說話遲緩或坐立不安,以及想到自己最好去死或自殘S1。
每題由「完全沒有」0 分到「近乎每天」3 分,總分 0 至 27 分S1。中文版由本地翻譯及驗證,收錄在長者預防護理參考概覽的附件S1。
長者預防護理參考概覽寫得很明確:篩查工具輔助臨床判斷,不能取代臨床判斷;篩查呈陽性之後,要由醫生進一步評估S1。
數字怎麼看
上表的分級來自長者預防護理參考概覽的計分說明:5、10、15、20 分分別是輕度、中度、中度至嚴重、嚴重的起點S1。
香港那項基層醫療研究把陽性線劃在 9 分以上,即 10 分或以上S2。研究引述本地驗證數據:以 9 分為切點,PHQ-9 對抑鬱症診斷的敏感度為 80%、特異度為 92%S2。同一份問卷,切點挪一格,陽性的人數就會改變。
香港情況
那項研究在 59 名基層醫療醫生的候診室進行,10,179 名病人完成問卷,回應率 81%S2。以 9 分以上計,篩查陽性的比例為 10.7%,九成五置信區間 9.7% 至 11.7%S2。
醫生看不到病人的分數。1,076 名篩查陽性的病人當中,23.1% 獲醫生診斷為抑鬱症S2。分數愈高,這個比例愈高:15 分或以上為 30.8%,20 分或以上為 49.4%S2。
反方向的數字同樣值得看。獲醫生診斷抑鬱症、又填妥問卷的 602 名病人當中,58.6% 的分數在 9 分或以下,按問卷屬陰性S2。研究另外報告,華人病人獲診斷抑鬱症的機會,約為非華人病人的一半S2。
自述層面的數字低得多。二零二零至二零二二年度人口健康調查中,15 歲或以上受訪者有 1.2% 稱曾被醫生診斷患上抑鬱症,女性 1.7%、男性 0.8%;焦慮症為 0.9%S3。
地區康健中心把「病人健康狀況問卷-9」列入網站的自我健康評估工具,其第二層預防服務亦包括健康風險評估,以及糖尿病和高血壓篩查;中心的常見問題寫明,會員登記費用全免S4。
證據到哪裡為止
10.7% 對 23.1% 這一組數,量的是兩件事:一邊是病人自己填的分數,一邊是醫生當日的判斷。兩者對不上,可以解釋成醫生漏了,也可以解釋成問卷把短暫的情緒低落一併算了進去。橫斷面調查的設計分不開這兩種解釋S2。
那項研究在二零一零年十月至二零一二年一月收數、二零一四年發表,59 名醫生自願參加,數據反映的是收數那兩年的基層醫療環境S2。長者預防護理參考概覽這個單元寫給長者,最近一次檢視在二零二一年S1;那項研究收的則是 18 歲以上的成年病人S2。
有一題不能只當一格分數看。第九題問的是想到自己最好去死或者自殘S1。長者預防護理參考概覽給家人朋友的建議寫明:不要略過任何與自殺或死亡有關的說話,有需要就陪着對方、通知醫生或即時求助S1。同一份文件附有二十四小時求助熱線:生命熱線 2382 0000、香港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 2389 2222、撒瑪利亞會 2896 0000(多種語言)S1。分級表在這裏幫不到手。
把分數帶去見醫生時,連同填問卷那兩星期的睡眠、胃口、有沒有想過傷害自己一併講。長者預防護理參考概覽寫明,篩查呈陽性之後要由醫生進一步評估S1。
這個數字的局限
每一條詞條都會寫,沒有例外。
- 10.7% 是問卷篩查的陽性比例,並不等於抑鬱症患病率。研究把陽性線劃在 9 分以上,換一條線,這個比例就會跟着變。
- 23.1% 量的是醫生在那次診症有沒有寫下抑鬱症診斷。醫生看不到分數,也可能已經掌握病人情況而選擇先觀察,所以這個數字讀成「漏診率」會過火。
- 那項研究在二零一零年十月至二零一二年一月收集數據、二零一四年發表,59 名醫生屬自願參加,樣本當不成全港診所的隨機抽樣,比例反映的是收數那兩年的基層醫療環境。
- 人口健康調查的 1.2% 是受訪者自述曾獲醫生診斷,與問卷分數量度的東西不同,兩個數字放在一起相減沒有意義。
- 上表 0–4 分一欄,長者預防護理參考概覽寫「Normal」、那項研究寫「Minimal」,同一段分數兩個標籤。
- 這一頁列的是分級、出處與局限,不構成任何篩查、判讀或治療建議。
常見問題
PHQ-9 攞幾多分先算有抑鬱?
香港那項基層醫療研究把陽性線劃在 9 分以上,即 10 分或以上。長者預防護理參考概覽的計分表把 5、10、15、20 分定為輕度、中度、中度至嚴重、嚴重的起點。分數只反映症狀出現得有多頻密,診斷由醫生做。
網上做嘅抑鬱測試準唔準?
以 PHQ-9 為例,研究引述本地驗證數據:以 9 分為切點,敏感度 80%、特異度 92%。放回真實診所,10.7% 候診病人篩查陽性,當中 23.1% 獲醫生診斷抑鬱症;倒過來數,獲診斷的病人有 58.6% 分數在 9 分或以下。
香港有幾多人有抑鬱症?
二零二零至二零二二年度人口健康調查中,15 歲或以上受訪者有 1.2% 稱曾被醫生診斷患上抑鬱症,女性 1.7%、男性 0.8%;焦慮症為 0.9%。這是自述數字,量的是「有無被診斷過」。
地區康健中心點解要我填 PHQ-9?
地區康健中心的網站把「病人健康狀況問卷-9」列入自我健康評估工具,而中心的第二層預防服務包括健康風險評估。填問卷是評估的一部分,分數之後仍要由專業人員跟進。
PHQ-2 同 PHQ-9 有咩分別?
PHQ-2 是 PHQ-9 的頭兩題,總分 0 至 6 分,用來做第一步粗篩。長者預防護理參考概覽在長者這個對象上寫明,PHQ-2 得 3 分或以上,對重度抑鬱症(major depression)的敏感度為 84%、特異度為 90%,篩查呈陽性者應再用 PHQ-9 或其他已驗證工具評估。
來源
- Module on Common Mental Health Problems in Older Adults — Hong Kong Reference Framework for Preventive Care for Older Adults in Primary Care Settings(衞生署編製,二零一九年;封面註明最近一次檢視為二零二一年;附件三載中文版 PHQ-9 及計分)
- Chin WY, Chan KTY, Lam CLK, et al. Detection and management of depression in adult primary care patients in Hong Kong: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conducted by a primary care practice-based research network. BMC Fam Pract. 2014;15:30.
- 二零二零至二零二二年度人口健康調查報告書(第一部)第 3.5 節「精神健康」—— 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
- 地區康健中心 —— 公眾人士(服務範圍、自我健康評估工具、常見問題)